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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7月21日20:30:34 3 131

看見 內容簡介

《看見》是知名記者和主持人柴靜講述央視十年歷程的自傳性作品,既是柴靜個人的成長告白書,某種程度上亦可視作中國社會十年變遷的備忘錄。

十年前她被選擇成為國家電視臺新聞主播,卻因毫無經驗而遭遇挫敗,非典時期成為現場記者后,現實生活犬牙交錯的切膚之感,讓她一點一滴脫離外在與自我的束縛,對生活與人性有了更為寬廣與深厚的理解。十年之間,非典、汶川地震、北京奧運……在每個重大事件現場,幾乎都能發現柴靜的身影,而如華南虎照、征地等剛性的調查報道她也多有制作。在書中,她記錄下淹沒在宏大敘事中的動人細節,為時代留下私人的注腳。一如既往,柴靜看見并記錄下新聞中給她留下強烈生命印象的個人,每個人都深嵌在世界之中,沒有人可以只是一個旁觀者,他人經受的,我必經受。書中記錄下的人與事,是他們的生活,也是你和我的生活。

看見 目錄

第一章 別當了主持人就不是人了

“如果你來做新聞,你關心什么?”他開了口。“我關心新聞當中的人。”

第二章 那個溫熱的跳動就是活著

九年之后,人們還會說“這是進非典病房的記者”,我常覺羞慚。我看到了一些東西,但只不過隱約地感到怪異,僅此而已,僅此而已。

第三章 雙城的創傷

對人的認識有多深,呈現才有多深。……雙城連續服毒事件調查到最后,我們發現,最大的謎,其實是孩子的內心世界。

第四章 是對峙,不是對抗

能不能采訪準確,不是能不能完成工作,或者能不能有樂趣這么簡單,這事關人的性命,我要是問得不準確,不配坐在這椅子上。

第五章 我們終將渾然難分,像水溶于水中

聚會上,朋友說,你現在做的這些題目太邊緣了,大多數人根本不會碰到這些問題。作家野夫說:“那是因為我們已經不是大多數人,在很大程度上已經免于受辱了。”

第六章 沉默在尖叫

家庭是最小的社會單元,門吱呀一聲關上后,在這里人們如何相待,多少決定了一個社會的基本面目。

第七章 山西,山西

我出生在一九七六年的山西。山西姑娘沒見過小溪青山之類,基本上處處灰頭土臉,但凡有一點詩意,全從天上來。

第八章 我只是討厭屈服

今天你的權利受到損害,你不說話,明天你就會失去更多的權利。

第九章 許多事情,是有人相信,才會存在

二○○六年二月底,我接到通知,迷迷糊糊去別的部門開會。被驚著了,因為在“新聞聯播”里要開一個有我名字的專欄,叫“柴靜兩會觀察”。

第十章 真相常流失于涕淚交加中

準確是記者最重要的手藝,而自我感動、感動先行是準確最大的敵人,真相常流失于涕淚交加中,我們需要提醒自己:絕不能走到探尋真相的半山腰就號啕大哭。

第十一章 只求了解認識而已

虐貓那期節目播出后,我收到王的短信,她要的并不是同情,節目也沒給她同情。她只要求得到公正,這個公正就是以她的本來面目去呈現她。

第十二章 新舊之間沒有怨訟 唯有真與偽是大敵

我腦袋里舊思維習慣改不了,新的又不知道怎么形成。錢鋼老師說,你可以看一看歷史,“你只管用力把一個人、一件事吃透了,后面的就知道了”。

第十三章 事實就是如此

華南虎照片的真假之爭,不僅事關技術,更是對事件各方科學精神的檢驗,真相往往在于毫末之間。

第十四章 真實自有萬鈞之力

去年地震的裂縫里青草簌簌地拱動,濕黑的山坡上一層一層墨綠的杉樹林,梨花淺白,空氣里都是水滴和鳥叫。很多坍塌滑坡的山體,現在已經慢慢重新覆蓋上了草木,就在這片山巒之間,正在建成新的房屋、村莊和家庭。

第十五章 只聽到青綠的細流聲

全世界媒體都在這兒,金牌運動員有無數人采訪,我說:“那咱們就采訪不顯眼的吧,失敗者也成,只要打動咱倆的就算。”

第十六章 邏輯自泥土中剝離

新聞調查六年,我做得最多的就是征地題材,各種口音,各個地方,各種沖突。節目組每天一麻袋信里,一半是關于征地的。

第十七章 無能的力量

從世俗的意義上說,盧安克做的事情沒用,沒效果,不可效仿,也不可推廣,但他的存在本身,有一種令人內心惶然震顫的力量。

第十八章 采訪是病友間的相互探問

把一個人送回到他的生活位置和肇事起點,才能了解和理解,只有不把這個人孤立和開除出去,才能看清這個事件對時代生活的意義。張妙死了,藥家鑫死了,但如果只是死,結束了就過去了,那就是白白死了。

第十九章 不要問我為何如此眷戀

理解的基礎是感受。人能感受別人的時候,心就變軟了,軟不是脆弱,是韌性。

第二十章 陳虻不死

談起陳虻時,有人說智慧,有人說尖銳,白巖松說“那是個非常寂寞的人”。 他的寂寞不是孤單,是沒完成。

看見 精彩文摘

第一章 別當了主持人就不是人了

二○○○年,我接到一個電話。“我是陳虻。”

說完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,可能是想給我一個發出仰慕尖叫的時間。

“誰?”

“我,陳虻……沒給你講過課?”

“你哪個單位的?”

“嘎……中央電視臺新聞評論部的,找你合作個節目。”

我們在央視后面梅地亞酒店見了面。

我打量他,中長頭發,舊皮夾克耷拉著,倒不太像個領導。他翹著二郎腿,我也翹著。

他開口問的第一句話是:“你對成名有心理準備么?”

喲,中央臺的人說話都這么牛么?

我二十三四歲,不知天高地厚得很:“如果成名是一種心理感受的話,我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有過了。”

“我說的是家喻戶曉式的成名。”

“我知道我能達到的高度。”

他都氣笑了:“你再說一遍?”

“我知道我能達到的高度。”

……

“如果你來做新聞,你關心什么?”他開了口。

“我關心新聞當中的人。”

他在煙霧里瞇著眼看了我一會兒:“你來吧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

我有我的節目,湖南衛視的“新青年”,人物采訪,很自在,又用不著簽約,我住在北京,每月去一趟,錄完拿現金。“體制里的工作我干不了。”

他也不生氣,把煙頭按滅了,站起身:“這樣,你來參加一次我們評論部的年會玩玩吧。”

年會上來就發獎,新聞評論部十大先進。

這十位,長得真是……頭一位叫孫杰,歪著膀子上了臺,手里拿一卷衛生紙,發表獲獎感言:“感冒了,沒準備,寫在這紙上了,我講幾個原則啊……”講完把紙一撕,擤擤鼻涕下臺。

當時正是評論部拆分的階段,接下去放的是崔永元改編配音的《分家在十月》:“運動啦,七八年就來一次……兄弟們,搶錢搶女編導,一次性紙杯子也要,手紙也要……”領導們坐第一排,在片子里被挨個擠兌。

“李挺諾夫硬挺著入睡的夜晚,氣恨地說:'《痛并快樂著》,這書只配用來墊腳。'……”坐在第一排中央的新聞中心主任李挺正被群眾搶錢包,現錢全部被撒向空中,大家哈哈大笑。其中一百塊紅艷艷,飄啊飄,飄到了我手里。

嘿,這個地方好。

陳虻拿了一張破紙,讓我在上面簽個字:“你就算進中央臺了。”我狐疑地看了一眼。這連個合同都不是,也沒有記者證,沒有工作證,沒有工資卡,連個進臺證都沒有。

“我們看中了你,這就夠了。”

瞧他的嘴臉。

他帶我去新聞評論部。我邊走邊打量,看了看部門口掛的牌子:求實,公正,平等,前衛。前衛……嗯,一個新聞部門,還想前衛?我左看右看。

他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頭,一邊敲打我:“你就是個網球,我是個網球拍,不管你達到什么高度……”

哦,這人挺記仇。

他轉過頭盯著我:“記住,我都比你高一毫米。”

切。

一進門,辦公室正中間放一把椅子,化妝師熟練地一甩,往我身上套了塊布:“來,把頭發剪了。”我一直披掛在半臉上的頭發落了一地,像個小禿鴨子。“這樣可以吹得很高了。”他滿意地撥弄一下我那劉海。

男同事們坐一圈,似笑不笑地看著我:“去,給我們倒杯水,主持人,我們一年到頭伺候你,你也伺候伺候我們。”我天生沒什么機靈勁兒,還在南方女權文化里待慣了,不知道怎么回應這種幽默感,只好呆呆地去倒了幾杯水。

他們跟我開玩笑:“柴靜,司長大還是局長大?”

我真不知道。

陳虻把我交給那個拿衛生紙上臺的家伙:“練練她。”這家伙看著跟那天不大一樣,嚴肅地看了一下我:“你寫一寫建黨八十周年節目的解說詞。”

這個……

我倒真敢寫,洋洋灑灑。

寫完給他,他真是特別善良,看了一眼,連嘆氣都沒嘆,誠懇地說:“你回家休息吧。”

我要做的這個節目叫“時空連線”,搭檔白巖松,每天十六分鐘的時事評論,連線多方專家同時討論當日新聞。我之前從沒做過新聞,陳虻也沒看過我在湖南衛視的節目,不過直覺告訴我最好別問他是怎么發現我的,這種人絕不會按正常方式回答你,還是少說少問為妙,免受羞辱。他只說了句:“我們要給白巖松找個女搭檔。”

年會的晚上有人打電話來,聲音低沉:“巖松要跟你談談。”我一去,一屋子男同志,挺像面試。后來才知道,白巖松這個人什么都彪悍,就是不習慣跟女生單獨講話。

大家跟我聊,他只插空問了兩個問題:“你喜歡誰的音樂?”我好像說的是平克·弗洛伊德。他問:“華人的呢?”“羅大佑。”他沒再問什么,只說了一句:“這是條很長的路,你要作好長跑的準備。”

第一期節目就是慘敗。是關于剖腹產的話題,我自己聯系的嘉賓、醫生、生孩子的人、社會學家,約好演播室,化好妝坐進去,幾位臺領導正從玻璃外路過,看了一眼:“有點像小敬一丹。”陳虻給我打了一個電話:“這就代表認可啦。”

現場采訪只錄了三十分鐘,談完剖腹產怎么不好,就順利結束了。那會兒我不把電視當回事,在紙上編完稿子,讓同事幫忙剪片子去送審,自己去外地耍了。

放假回來,在辦公桌上掛只大畫框,是在西藏拍的照片,還弄個水瓶,插了些花花草草。

看辦公室人臉色,知道審片結果很不好。大家不好跟我轉述最狠的話,只說已經這樣了,你就把結尾再錄一遍吧。

陳虻公開在會上批評我:“你告訴人們剖腹產是錯誤的,自然生產如何好,這只是一個知識層面,你深下去沒有?誰有權利決定剖腹產?醫生和家屬。怎么決定?這是一個醫療體制的問題。還有沒有比這個更深的層面?如果你認為人們都選擇剖腹產是個錯誤的觀點,那么這個觀點是如何傳播的?人們為什么會相信它?一個新聞事實至少可以深入到知識、行業、社會三個不同的層面,越深,覆蓋的人群就越大,你找了幾個層面?”

我越聽心底越冰,把結尾一改再改,但已無能為力。

年底晚會上,同事模仿我,披條披肩,穿著高跟鞋和裹腿小裙子,兩條腿糾結在一起坐著,把垂在眼睛上的頭發用手一撥,摸著男生的手,細聲細氣地采訪:“你疼嗎?真的很疼嗎?真的真的很疼嗎?”底下哄笑,都認同是對我的漫畫像。

白巖松當時是制片人,壓力比誰都大,也不能拔苗助長,別人笑我的時候,估計他心里比誰都難受。有次我穿印花紗裙子到辦公室,他叫我過去,說:“回去把衣服換了。”

每天節目結尾主持人都要評論,我別扭壞了。按我原來花里胡哨的文藝路子,肯定是不行的,按節目的習慣寫,我又寫不來。一遍又一遍,都過不了關,到后來有一次沒辦法,白巖松遞給我一張紙,是他替我寫的。

每次重錄的時候,都得深更半夜把別人叫回演播室,燈光、攝像后來已經不吱聲了,也不問,沉默地隱忍著。錄完,我不打車,都是走回去,深一腳淺一腳,滿心都是對他們的愧疚。

圖書網:看見pd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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